这个故事并不像所有的爱情故事那样,找个浪漫或者悲伤的题目,然后紧扣主题的开始记叙故事的过去、现在,或者预计未来。因为主题是鲜明的让人一早就预料到了结局,但是人生的主题又将以怎样的结果结尾,我们谁都不知道。
今天,又一个情人节来临的日子里,我仍旧跟以往一样,每年的今天还是默默孤独的一人。好似劲风中的孤烛,在那里闪着时断时续、时隐时现的不定光芒,谁都不希望如此,包括今天的我。有谁喜欢如此的飘摇,好比折腾在人世见的一片落叶,飘到东又飘到西,最后腐烂在哪里成就了些什么价值,连自己都不清楚。
1
疯子,一帮的疯子。
在这个小城的论坛上,一个怪异的群体并没有因为它的个性鲜明而得到更多人的关注。
就像群里的人一样,在今天这种日子里,有谁知道这些灰暗的QQ头像下面究竟隐藏着那些什么故事呢?但我们唯一清楚的便是这些故事的主人公都是与众不同的勇者,他们在这种随波逐流的现实之中,倒能够大声地叫唤自己是疯子、婊子、流氓、垃圾、坏蛋、禽兽,等等。
“靠,今天怎么都没人疯了?”
本以为自己今晚只能故意躲闪在电脑里,毕竟时常闹腾异常的疯子群今天也受到了这寒冷中情人节的色诱,于是安静的出奇让人不得不也跟着躲避起来,免得被人笑话。
“大概都出去疯了吧。”我回复了这个网名称作坏蛋的男人的勇敢行为,至少他是第一个跳出来证明自己今晚独自一人的悲哀。
“兄弟,你怎么不出去疯,找女人去啊。这种日子不流氓,还叫自己流氓呢。”他发给了我一个鄙视的表情,似乎真的跟所有的人一样将我当作了专门对女人耍流氓的雄性物体。
“我对女人没兴趣。”我实话实说的回答,但是自己却在发送这条信息的时候不禁笑了起来。果真不出所料,他还是上了钩中了招。
“不是吧,难道还癖好对男人耍流氓?”
“呵呵,答对了,波一下……”
“别介,我承受不起,你还是留着吧。老子今天感冒,怕殃及无辜,虽然说你也不算是怎么无辜的好人。”
“呵呵,坏蛋还有种说别人不是好人,简直笑话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看来你耍的流氓是低档次的,我可是坏的专要人心的啊。”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吧?”
“哈哈哈,你小子还挺聪明的么,看来孺子可教也,改天酒吧去。”
“为什么不是今天?”
“不行,我正窝在被子里发汗呢,一点力气也没有,不然今晚好歹也要折腾个一晚上。”
他邪邪地阴笑在那里,因为把我当成了男人,所以说话也就肆无忌惮的没遮拦了。
“你女人呢?”
“你老大我吃素。”
“这倒是有点诧异了,看你精力旺盛的时候整天在群里乱叫春啊。”
“大家都是男人,不都图个面子么,哪能倒自己台啊。”他发完了这条紧接着转换成私聊对话框,又跟上一句:“说实在的,我也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上的。”
“这话什么意思?”
“要是没感觉,或者不喜欢,那我根本就没兴趣。”
“呵呵,现在这样的男人少了啊,可惜我怎么就遇不上呢。”
“喂,兄弟,不会吧,你真的是玻璃?”他的表情虽然是搞笑的恐怖,但我倒还是揣测哪有坏蛋这么好骗的,看起来到觉得像个清纯小男生一般。
“哈哈哈,是的啊,你慌了吧。”
“靠,我会怕?想当年我拿着马刀混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里撒尿呢。”
“西瓜刀吧,切,有种现在出来酒吧去单挑。”
“谁怕谁啊。”他气势汹汹的回复我,后面居然跟着的是一句:“小弟弟,还是改天吧,今天实在……看外面大风大雨还大雪的。”
“我去你那儿。”
随即在大家都达成了这个协议的时候,我揣着一颗沉重尚且冰冷的心跑去了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那里。其实自己心里清楚,这种心坎上的负担并不是自己为自己添置的不便,感情也就如同这冬日里的天气一样,还热得冒烟的时候就已经激情的可以自燃。而当冬天来临,霜降雪雨的时候,它要冰冻起来划裂你的肌肤,这也不是自己可以阻止得了的。所以何不顺其自然听之任之地发展下去呢,毕竟年轻只有一次,冲动一把又有何妨?
2
的士在蜿蜒的高架上面颠簸,上上下下的让我的心也跟着飞扬了出去。我没有关上车窗的玻璃,只是任凭这寒意尚未散尽的冷风拼命往自己衣领子里灌,这种感觉能够让我觉得舒服,因为心中的孤寂远远比这寒气更加让人刺骨跟着钻心。
泪水在那里随风飘摇,祭奠着我过去初恋的悲情色彩,我为了那个已经将我从记忆里消失的男人不知已经流过多少泪了。此时,车上收音机里的电台节目开始直播,又一个为了爱情而殉情的故事,可是男人的死去根本也挽回不了女人狠心的将他抛之不理。似乎这个曾经跟她身体交融的男人在她看来就跟存在于自己阴道里的空气一样让人觉得再正常不过了。于是我不禁感叹:“真的连死都不能让他有所触动么?”
“爱情没了就是没了,寻思逆活的只能让人觉得更加讨厌。看看,这个男人的死连累只是他的父母,那个女人除了遭到一些根本不知道她是那根葱的人们的指着,照样还能潇潇洒洒地继续过下去。嘿,你别说,说不定以后过得很好也没准。”
我跟司机一路无语,却因为这则有关于男人女人爱情的讨论开始热乎起来,语言仅仅在表面表现着,而我自己的内心却因为他如此浅显道理的揭示变得挖凉挖凉的。我想到了也让我死过一回的那个男人,只是我还是被救了,醒来的那个一刻我告诉自己,以后自杀绝对不在选择安眠药。
天哪,为什么现实的一切总是这么残酷地蹂躏着我的身心,我真的承受不了这么多,真的不行。抬手用力地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我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眼泪随着外面袭来的凉风风干在我的脸上,我只觉得整个身心都在那里丧失着水分。
“呤……”
冲动还是让我按响了那个叫做坏蛋的门铃,这个时候我就是要找个坏蛋发泄一下,如果他能够坏的将我一命呜呼,我会真心实意的感谢他。
“你是?”他裹着被子病怏怏地打开了门,根本没有猜到我就是刚刚半小时之前跟他聊Q的那个“兄弟”。
“坏蛋,我们约好一起喝酒的。”我朝他装饰的一笑,心中也根本就笑不出什么来。
“流氓是女的?”这声喊叫他似乎什么病都好了一样,于是将我让进了屋里去,可嘴巴里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自己真的是老了,当年的威风不见了,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女生耍得团团转。
“吃饭了么?”我把酒杯递给他的时候突然想到地问了一句。
“没,没胃口。”说着接过了酒杯但是嘴里仍旧没有停止自己的唠叨,“诶,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女生,怎么这么随随便便啊?”
“呵呵,我是流氓我怕谁啊。”这样的回答似乎根本就没有让这个神经大条的男人意识到任何不合理的地方,顺道着我也在那里到处转悠着寻找着别的什么。
“随便,反正我说过的,我对女人并不是通杀的,何况我今天没力气跟你瞎折腾。”说着他又继续钻回了被子里头,只是整个人好像在那里生气的样子。似乎他觉得我骗了他,骗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毕竟刚才在网上他告诉我的真实想法,只跟自己有感觉的女人上床。或许我也因为他的这句话才大着胆子会来,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大概只能解释为一种冥冥中的缘分,事实是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并且相爱……
“喝吧。”我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粥摆到了他面前,他却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很诧异地看着我,“放心,不会下什么蒙汗药,你这里也没什么可偷的,或许能偷得也就你那颗痴心绝对了。”
我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在这个疯子群里,我能够感觉到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都有属于自己心底里的那个爱着却一辈子伤着的人。就像后来坏蛋跟我说的,相爱并不是最重要的,合适才是一切走向可能的基础。
“谁告诉你的?”他原本已经勺着粥的勺子不禁被我的那句又给激怒了起来,然后气愤地告诉我,“我说过的,我是个坏蛋,你滚。”
他声撕竭力地呵斥着我,我没有辩驳,只是乖乖的退了出去,匆匆从门缝里说了句“记得把粥喝了”,毕竟自己也发现不该这么不尽人情的揭人伤疤。于是那一夜就这么结束,我还是回到了二十几年都没有打破的老规矩里,一个人过完着剩下正处在黄金时段的情人节。
3
故事就在我的以为中结束,回去的路上我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好想意识一下子恍然了过来,自己都未自己的出格行径觉得好笑。可坏蛋的故事并没有因此而结束,不久后的一天里,我收到了他加我好友的请求。随即,我们的故事便开始就这样发生着。
他混了这辈子,虽然年纪轻轻,却对自己的一事无成感觉懊恼。并不是他不去努力或者没有能力,只是现实就是不容你发狠地挣扎,因为运气还没有降临在你身上。于是坏蛋告诉我,他不相信运气,毕竟运气只是一时的光顾,人活着还是要靠自己的。
但是我告诉他,我还是相信着的,就算事业上的努力可以不跟运气产生任何关联,但是感情上的运气却只能靠运气了。也许你运气好遇到了一个知心知肺的男人,也许你运气极背,这辈子也不可能遇上一个。我拿自己做了实例,告诉他自己过去的感情经历,对于初恋的寄托,对于背弃的报复以致颓废。
我喜欢抽烟,喜欢烟圈渐渐倾吐的感觉,就好像憋在自己心底的话语能够一并带出来一般。可是当后来他成了我男朋友的时候,他便告诉我,他不喜欢女人抽烟。呵呵,每次我就好像是在打游击战一般,因为在乎他所以处处躲着有可能被他嗅到一丝烟味的存在。
而他,却也跟刚开始认识的第一天一样,总是在那里提醒着我自己是个坏男人,是个大坏蛋,我不必要全心全意的投入。可是我告诉他,我就是喜欢坏男人,因为好男人并不如坏男人好,我知道,真正正方两方位的彻底感受到了。他又告诉我永远都不会把女人放在第一位,对于友情他看得比爱情更重要。我仍旧坦然接受,因为自己知道我不能奢求他太多,是他将我从之前对于爱情的困顿中解救出来的,现在我可能这么自私的还要去占有他的全部。
果真,不止一次,他会突然接到兄弟的电话,然后将我一个人丢在那冰冷地被褥里。为了他的友情,虽然不再拿起曾经的马刀,虽然我没有见过现场的情景,但每每回来的时候他身上会有汗渍浸湿的味道以及貌似多多少少处理过的血迹。我也从来不去问他,希望多给他留下一点自由的空间,同时也能给自己更多的自由。我终于可以不必提心吊胆的拿着这些自己去挥霍香烟的味道,还有编码那些伤感的文字,一天又一天的纪录我们从网恋开始而起的故事。
我们之间的情愫就是在如此心心念念地默默跳动着,不需要太多的言语,甚至是身体上的接触,他告诉我,只有在他醉酒后才会对自己的女人胡作非为,像极了一个坏蛋。然后我告诉自己,或许他并没有将我当作自己的女人罢,只留下了这些文字。
你在网络的这头,
我在网络的那头,
倾诉着彼此存在的闪亮,
但却并未预示着信息的传递。
而我,
倒如此心满意足,
满足于能够知晓那头你的安然无恙,
满足于体会到你指尖的触动。
冥冥中,
一种难以言语的心悸,
起伏着网线跳动,
感觉着你呼吸的脉搏。
相爱,
相守,
相知。
其实,
真的不需要太多衷肠苦诉。
到后来,
即使天涯各隔,
却能知晓彼此仍旧牵挂着对方的荧荧心点。
于是,
你又爱上了别人,
我也淡忘了过去。
我给了你男人想要的自由,
你还给我心灵倍感的释怀。
只剩下,
淡淡的爱意。
已然曾经,
却记忆永留。
忽而,
偶然牵念……
4
终于有一天,其实也就是昨天,就是这情人节前的昨晚。
他醉了,我第一次看到他醉着的样子。
我并不知道他所谓的胡作非为的坏蛋极致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是今天的他是带着浑身的酒气而不是过去的汗渍再有重新回到这个房间里的。
“你怎么了?”他突如其来的闯入让我一时慌乱了手脚,连忙掐灭了正在电脑前享受着的文字还有尚未燃尽的烟头。
“呵呵,没什么……”
只看他胡言乱语地在那里挥舞着一进门便开始匆忙褪去的衣物,然后将我一把抵到了墙边。他从来没有这么粗暴过,或者应该说是这么不礼貌地粗暴过,此时的坏蛋倒是像极了个流氓,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扯去了套在我外面的白色长衫,一口吮吸着自己根本没有带上任何累赘的乳房,另一只手则在那里用力的揉捏。
“嗯……”
我想说痛,但终归海事忍住了,我知道性爱可以让此时的他彻底的发泄一下。同时我业能够感受到不同的他,假设这真是他所谓的坏蛋吧。感觉气喘得越发厉害,我整个身体内部存在的血液正在那里泛着气泡的滚烫燃烧,私处不自觉的流淌将我可以的抬起了一条玉腿勾住了他的腰际。或许我们都试图让彼此底处的部位感受得更为顺畅一些,我只在那儿用力的抓搅着他汗渍淋漓的刚发,禁不住他提着原本环着的腿部在那里用力的抽搐着。
“啊…嗯…”
呼吸简直快要跟不上气流的供需平衡了,高潮的迅速来临让我手臂上滑落着衬衫的肌肤敲打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一种刺骨的寒气透过这般柔嫩的接触竟奇怪的让我毛骨悚然。于是我们一起倒在了床上,他扒在了我的身上,熟熟地睡去……
为什么我会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般的心跳不已,根本没有休息的欲望,只是像个母亲一样不舍地抚摸着他渐渐被空调的热气烘干了的黑发。看着眼前好不容易的来的幸福,我倍感珍惜。
当初没有坏蛋出现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幸福了。可是不,他给了我一大堆满满的幸福,幸福的我快要膩死在里面了。
“嗯。”
我不小心叫出了声来,他的手不经意的抓到了我的乳房,然后突如其来的叫声让他稍许恢复了一丝清醒,又接着凑上来想要得到我的身体。他像个哺乳期的婴孩一样贪婪的吸噬着甜美的乳汁,朦胧着把我挑逗的浑身酥麻。我喜欢这种半醒半睡半醉的做爱感觉,现在应该说是他的身体柔软的贴合着我的,整个人跟我不曾有一丝的分开。感觉是那般恋恋不舍的样子,慢慢地插入,温柔地抽动着,然后在里面体贴地爱着我的全部。
“我爱你。”
我以为我听错了,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三个字,可事实告诉我根本不是。猛的一阵冷风由被子掀开的迅速而起,此时的他就像是雄风重振一样在那里坚挺的让我感受着作为一个男性的务必诱惑魅力。
清清楚楚,这次真的是清清楚楚地我听到了,听到了他对我说的那三个字,我爱你……
5
此刻,我在这里用键盘敲打着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他究竟身在何处。
昨晚的那一幕幕美好的生理结合还在我头脑中迅速翻滚着,怎么可能让我忘却。但唯一刻骨铭心的记着的却是他最好告诉我的那一句:对不起,我说过我是个坏蛋,永远记住,我只能是个坏蛋。
我哭了。
第一次因为性爱过后被他的蓦然离去哭得稀里哗啦,因为我知道这次他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回来之前将自己刻意收拾干净然后滚烫的溜进被褥来温暖我冰冷的身体。
泪水在那里不争气的流淌着,手里的键盘快速的敲打着我们的故事。我不想忘却,我怕自己以后颓废的男人多了将一些本该记得的真爱忘却,我不是那种人,也不可能成为那种人。行动上的放荡只是空有的躯壳,因为我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再爱了。当受伤的女人再一次被小小的幸福填满整个心坎的时候,要不她就会这样继续幸福一辈子下去,要不她就会选择烟圈来陪伴自己的寂寞。
而我,只是属于后者。
文字早已码完,我带着泪痕却一遍遍地重复着回味的时候,不禁被烟蒂烫到了。
“女孩子还是不要抽烟。”
看着这剩下的,甚至残缺不全的烟蒂,我发着属于自己的呆。渐渐回忆起属于他的一颦一笑,眼泪又再次模糊在那里。终于承载不住了,滴下来了,落到了烟灰缸里的众多烟蒂上。
存在,
存在着的感觉,
只在这烟雾缭绕的时刻。
隐隐一种暖暖的触觉,
抚过我的耳背,
唯有曾经香水熟悉的弥微。
渐渐,
在空气中蒸发,
却然是你拂手之际,
对于烟涩的回味。
深吸一口,
扎根心扉,
想要忘记,
却已后悔。
烟圈渐起的那一刻,
我终于发现,
戒烟,
犹如戒你。
此世轮回,
恐然难为。
“对不起,”我颤抖着身体,连下巴都不听使唤的对着眼前的一切说,“我戒不了烟了,这辈子也戒不了了,因为,我…不想把你也一起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