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哗哗的雨声淹没了一切劣音,偶尔伴着车鸣声。这雨下得太及时了,连续三个星期没下雨,空气变得干燥,且夹杂着灰尘四处飘扬,微小的细菌直往人的鼻子里面钻,让人呼吸起来都感到困难。
唉,终于落雨了。翔疑做了一个呼吸的动作,她好久没闻到雨的味道了。
翔疑望了望窗外,再看了看手上的表,已是5:36分,老公应该快到家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拨起那串熟悉的数字来。
“喂!是妈妈吗?”她柔和的问着,不时的瞧瞧窗外的雨。这是老公的母亲,她习惯了这样叫,她觉得这样称呼比较亲切一些。老公的妈妈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听说老公的妈妈三十四岁才生老公。
电话那端传来阵阵咳嗽声,一阵紧接着一阵,喘了口气回答道:“是翔疑呀!”刚说出几个字,又猛得咳嗽起来。
从激烈的咳嗽声中,翔疑知道妈妈一定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妈妈,你怎么了?”翔疑焦急不安起来,她很担心妈妈。
好一会儿,电话里才传出妈妈的喘气声,“妈妈年龄大,不中用了。”
“不,妈妈,你还年青着呢!”翔疑安慰着妈妈,她犹豫了片刻,问道:“子时回家了吗?”
子时是她老公的名字。
翔疑又听到妈妈一阵猛烈的咳嗽,传出微弱的喘气声,“没有来。”
“哦!那你多保重。”翔疑说完挂断了电话。她猜疑着老公的去向,在大脑记忆库里搜索,密密麻麻的穿透无数个日日夜夜,可她还是没能知道老公究竟到哪里去了?在她的印象中,老公一向五点半钟到家,从来也没有例外。可今天是怎么了?
翔疑有种莫名的不祥预感,她的左眼皮总是不停的跳,心里也堵得慌,她不勉有些担心。
天,渐渐蒙上了一层黑黑的沙布,透不出一点亮光。滂沱的大雨还在下,起风了,冷冷的风从缝隙间直往房间里钻,整个房间似被一种寒气包围着。
她的心始终不能平静下来,如汹涌的波涛,风狂的撞击着。
时针嘀嘀哒哒不停的转着,已是12:05分,她还是不能入眠,一个人躺在这张孤独的床上,感觉全身发冷。
这一夜,她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屋内刚泛起白光。翔疑听到开门的声音,紧接是一阵脚步声,是老公回来了?一定是。她双手揉了揉眼角,坐了起来。
“老公?”翔疑吃惊的望着子时,望着瘦如骨的老公,她明显有些心疼。其实,老公的身体一向还可以,一米七零的个头,足足有一百四十八斤。可最近时间,她发现老公瘦了不少。或许是工作太忙了吧。
子时瞟了翔疑一眼,没有理她。在衣柜里拿了一件外套,便准备走出这个房间。
“你昨晚到哪里去了?”翔疑盯着子时的背影,质问道。
子时保持着沉默,没有回答翔疑的问话。子时刚准备跨出门,犹豫了片刻,回过头望了一眼翔疑,“我搬出去住。”
什么?搬出去住?翔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结婚两年多来,老公对自己可是百依百顺,体贴入微。可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搬出去呢?难道老公有外遇。可在她印象中老公在外没有女人呀!莫非老公背着自己在外偷偷找了一个女人。如今的男人,有钱就花心,哼。
“为什么?”翔疑从床上站了起来,上前拦住了子时的去路,愤愤的说道:“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别想离开这里。”她双臂伸开,紧瞅着子时的眼睛,她想从子时的目光中找到答案。
子时苦苦的笑着,在翔疑听来那是一种蔑视。
子时用力的推开翔疑拦着的双臂,轻描淡写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丑八怪,老太婆而已。”
“你?你?”翔疑用手指着子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以前,翔疑在学校的时候,可是校花,追她的男人如夏天的蚊子,多得很,当时,子时也是其中之一,她看重子时的善良和憨厚,还有子时的为人和品格。但子时不是她的初恋,她的初恋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叫午明。已是三十好几的午明直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可见他对翔疑的爱很执着。午明一直在等翔疑,等翔疑的爱回心转移。这世上的男人竟然如此的痴情。
子时瞪了一眼翔疑,眼眶里似有白光在闪烁,他回避着翔疑灼热的目光,淡淡的说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感情了,你只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不用了,就扔掉。”
翔疑皮笑肉不笑,苦苦的表情,她感觉全身发软,没有一点力气。眼前的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老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翔疑强忍住泪水,不让泪水流出来,她不想让这个可恶的家伙看到自己的脆弱,但泪还是情不自禁的从眼角淌了下来。
“好,既然你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们就离婚吧。”翔疑恨恨的脱口而出。没有感情,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又有什么幸福可言,不如早离早散。
子时此刻的脸有些僵硬,甚至有些麻木,脸上看不到一点喜色,他冲着翔疑竭力的吼道:“巫婆,我早就想跟你离婚了,只等你开口。”
听到这话,翔疑的心痛啊,撕心裂肺的痛啊。原来子时早有预谋,在外早已找了情人,可见自己愚蠢到这个地步,竟然没有发现老公越轨的行迹。
子时开始大笑,笑得很放肆,脸上没有点表情,是一种苦笑。
“明天,我们就离婚。”子时暴跳如雷,冲着翔疑吼叫,如一头发疯的公牛。然后,他用力的推开翔疑,向房外走去,他还在放肆的苦笑,但脚步越来越沉重。
翔疑一个人呆呆的傻傻的原地站着,泪如洪水般不停的往下淌。她也开始大笑,开始肆无忌惮的大笑。她的心在一滴一滴的流血,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减速,缓慢的跳动着。
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哗的雨水声正如她的心一般在流泪流血。下了一夜的雨,地面上都积满了水,可以淹没鞋底;偶尔有车从经过,溅起啪啪的雨水声。
翔疑始终不能明白,男人为何喜新厌旧,男人为何喜欢花心,沾花惹草难道是男人的天性吗?
翔疑晃晃忽忽,跌跌撞撞的走到椅子前坐下,头靠在椅背上,微瞌着双眼,任凭泪水在脸上流淌。两年多的感情,就这样没有了,怎能不让她心痛呢?她想起来了,妈妈,是的,妈妈对她一向很疼爱。今天她要去看妈妈最后一眼,或许再也没有机会了,因为明天她要与子时离婚。
撑起伞,挎起皮包,翔疑走出了家门。
乌沉沉的天空似要蹋下来,正如翔疑的心脏。风很大,也很猛,冷冷的风象刀子在她脸上挥着;雨,也很大,也很猛,啪啪的雨珠如钢珠般啪啪的打在雨伞上。她的脚步似被重重的铁链锁住,让她每走一步都感觉很吃力,只听到高跟鞋在雨水里走得啪啪啦啦的响。
刚走到小巷的拐角处,翔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子时,她再仔细一瞧,还有一个人,是午明。他们两个男人怎么会在一起呢?在翔疑的心里,子时与午明一直是怨家,这更让她想不明白了。难道子时在向午明问罪吗?她再仔细一想,可最近一段时间她没有与午明来往,自从结婚后,她便断决与午明的任何联系,虽然午明会常常找她,可她仍是拒绝。
管他们呢?翔疑想着。
翔疑将伞往前遮了遮,挡住自己整张脸,她不想让这两个男人看到自己,她绕道而行,伞撑得很低,脚步明显迈快了些。
来到妈妈家,翔疑按了一下门铃,立即听到房内匆匆的脚步声,还伴着咳嗽声。
门打开了,翔疑瞅着妈妈皱巴巴的脸,叫了一声:“妈妈。”
“哦,是翔疑啊!”妈妈看到翔疑,脸上绽放出笑来,她乐呵呵的仔细打量起翔疑来。好一会儿,她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你瘦多了。”
翔疑冲着妈妈顽皮的一笑,象一个天真的孩子,嚷嚷着:“瘦点才好看,那叫苗条。”她将伞收住,放在靠墙角的一边。
妈妈拉着翔疑的手坐到沙发上,抿着嘴偷乐着,“有了吗?”
翔疑知道妈妈是问自己怀孕了没有,虽说结婚已有两年多了,但她与子时商量等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再要孩子,可如今,她想要一个孩子,可子时又要与她离婚,真是老天爷不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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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爱是幸福的,可当爱变成一种负担,变成一种痛苦的时候,我们又该如何面对?本文主人公在得到爱的同时,也感受到了爱的痛苦。(作者自评)
翔疑默默的将头摇了一下,牙齿咬着下嘴唇,没有说话。 “还没有吗?”妈妈猛然咳嗽了一阵,缓了一口气,说道:“你与子时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该要个孩子了,总不能……”话还没说完,又激烈的咳嗽起来。 翔疑匆忙站起来,帮妈妈轻轻捶打着背,泪在她眼眶里直打转,“妈妈,你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她的心一阵阵的痛,说不清楚是为妈妈还是为子时,或许两者都有吧。 都说媳婆关系很难相处,可翔疑与自己的婆婆相处得很好,她把婆婆当自己的妈妈看待,而婆婆也常常把翔疑当自己的女儿看。 妈妈反拉着翔疑的右手,示意翔疑坐到沙发上,脸上的笑仍是那么灿烂,“要个孩子吧,听妈妈的。”她用手轻轻的扶摸着翔疑的手背,意味深长的说道:“有了孩子,那才叫一个完整的女人。” “妈妈,我-知-道。”翔疑象个孩子似的嘟起嘴巴,又顽皮的冲妈妈挤挤眼睛。其实,她的心在流泪,在哭。她不想让妈妈知道,若是妈妈知道后,不知会伤心到什么程度,一个老人经受不起这样大的打击。 翔疑与妈妈正谈得开心,门铃响了。翔疑站起来,走到门前打开一看,她瞬时惊住了,是子时。她恨恨的瞪了子时一眼,坐到了沙发上。 “来,来来,子时。”妈妈的笑更加灿烂了,她将子时的手也拉了过来,让子时坐到翔疑的旁边,甜滋滋的说道:“正在说你呢?” 子时瞪着一双大眼睛瞅着翔疑,心想:翔疑该不会把离婚的事告诉妈妈吧,若真是这样,那,那后果……他无法去想。 翔疑斜瞟了两眼子时,侧过头去,没理子时。 “妈,又在说我什么坏话了?”子时笑嘻嘻的,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 妈妈皱了皱眉头,“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象个孩子,要知道你这个年龄要当爹才是。”她拉过翔疑的手与子时的手握在一起,语重心长,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想抱孙子。” 贴着子时的手,翔疑顿感有一团火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全身。她脸上掠过一丝苦,但很快冲着妈妈一笑,羞答答的叫了一声:“妈?” “好,好好,没问题。”子时一个劲的点头,眼睛里满是雾水。 “嘟嘟嘟……”手机响了,翔疑从皮包里拿出手机瞧了一眼熟悉的电话号码,是午明的?她的心一惊。她犹豫着,心有余悸,始终没有勇气去接。电话响了足足六分钟。 子时望了翔疑两眼,然后拉着妈妈的手,“妈妈,翔疑有重要事,你让她去吧!”子时征求着妈妈的同意。 这可恶的家伙,翔疑在心里恨恨的骂道,我还没打算走呢,你子时就想赶我离开这个家。好吧,我就走,呆在这里,看见你,我也头疼。 “妈,我走了。”翔疑笑着脸跟妈妈打着招呼,侧过脸,使劲的瞪了一眼子时。她走到门边,不时的回头张望,她真不想开妈妈,离开这个家。 翔疑深深的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打起午明的电话数字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午明打电话。她心里有些顾虑,也有些紧张。 “喂,是午明吗?”翔疑终于开口了。 电话那端传来午明的声音,“我在以前我俩经常来到的那个咖啡厅等你。” “哦!”翔疑应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她这次没有拒绝午明。 见到午明的一刹那,翔疑只想哭,她很想告诉午明自己的心有多痛苦,但她没有勇气。她转过身,昂起头,不让午明看到自己的泪水,好一会儿,她才回过头,冲着午明淡淡的一笑。 “我们结婚吧!”午明开门见山便是这句话。 翔疑的脸刹时红了,她不敢看午明那双含情的目光,她怕去看,她默默的摇了摇头。 午明抖动了一下身体,两眼瞧着翔疑的脸,那是一张令他心动而又日思夜想的脸。 “我会给你想要的幸福,相信我。”午明说这话时语气很肯定,也很强烈。 翔疑坐在子时对面,双手放在桌上,头低得很低,她保持着沉默。 午明伸出手,紧紧的把翔疑的手攥在手心,目光咄咄逼人,“相信我一次,好吗?”他望了一眼窗外滂沱的大雨,盯着翔疑的眼睛,“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翔疑没有缩回手,而是让午明紧紧的攥着。要知道,她也很爱午明,只是当时她的好友爱上了午明,在爱情与友情面前,幼稚的她选择了友情,所以提出了与午明分手。但她的幼稚并没能让好友与午明终成眷属,反而弄巧成拙。或许这些事,午明到现在还不知道。 “能否点一下你的头。”午明心急如焚,他的头用力的向翔疑点着,暗示着翔疑。 翔疑仍是无动于衷,默默的望着桌上她与午明紧紧握在一起的两双手。 沉默,无语,寂静。 良久,翔疑的头轻微的点了一下。午明顿时喜出望外,他的心快要飞起来,他太兴奋了,终于盼来了这一天,这几年的光阴没能让他白等,老天爷终于睁开眼了。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汩汩流淌。 两人走出咖啡厅,已是下午二点零九分。午明与翔疑又回到了初恋,那种甜甜蜜蜜的滋味。午明左臂紧紧的拥着翔疑,脸上有遮不住的喜悦,而翔疑象个温顺的小羊羔,任凭午明紧紧的拥着,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狂热的心跳,还有午明的心跳。 翔疑与子时的婚姻终于在一张纸上划上了句号。但翔疑时常会想起与子时那段美好的记忆,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她更加想念妈妈,那张和蔼可亲的脸,她永远一辈子也忘不了。 在午明的多次催促下,翔疑决定嫁给午明,女人总要有个依靠吧,总不能一辈子孤独的生活下去。这段时间,午明紧张的张罗着翔疑与自己的婚事,可把午明乐坏了,也忙坏了。虽说翔疑已是离过婚的女人,但午明不在乎,或许爱一个人是没有任何顾虑的。他要给翔疑一个隆重的婚礼,还要给翔疑一个幸福温暖的家。 翔疑也开始豁朗起来,笑颜逐开,但她每次会走到妈妈家门前,会偷偷的望一望,也不知道妈妈现在生活的怎么样?感冒好了没有?她很是挂念,但她没勇气再去见妈妈,因为他与子时的离婚,妈妈一定恨死她了。 阳光很明媚,天也很蓝,一个人走在这拥挤喧闹的都市,翔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虽然天天有午明的陪伴,但她还是觉得寂寞。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还会孤独,连她自己都很难明白自己。她望了望明净的天空,不经意望了一眼前面那座高高耸立的医院大楼。子时?他怎么会在医院门口?她很是吃惊。 望着子时的背影,翔疑有一种揪心的痛,那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是妈妈病了吗?她想着。她渐渐加快了脚步,匆匆的追了上去,跟在子时的后面,象一个小老鼠似的偷偷摸摸。 子时来到内科主任医生办公室,“啪”的一声巨响,将房门关上了。翔疑透过细小的缝隙,看见子时与医生谈论着什么,而子时的双手捂着肚子,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哦,翔疑吸了一口气,原来是子时肠胃坏了,她还以为是妈妈住院了呢?她清晰的记得子时肠胃一直都不好,每次吃一点油腻的东西,总会上吐下泄。 翔疑看见子时准备打开房门走出来,她急忙躲进了旁边的病人室。等子时走远了,她才松了一口气。看你还注不注意饮食?她望着子时渐渐走远的背影,小声的嘀咕着。 转眼间,已是十一国庆节,这是个大喜的日子,因为翔疑与午明要在今天走进婚姻的殿堂。婚姻进行的很顺利,也很隆重。翔疑终于体会到了幸福是什么?那就是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白头到老,还伴着亲人们的祝福。 午明是个好男人,也是一个好丈夫,对翔疑可是体贴入微。为了忘记那种不幸的婚姻,午明想给翔疑一个完全的爱,便选择了离开这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过着他俩的幸福生活。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又是一年,翔疑给午明生了一个大胖小伙子,小两口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时间渐渐让她淡忘了一切,笑每天都会伴随着她,还有老公午明,还有可爱的儿子。 翔疑刚给儿子换完了尿布,看着儿子渐渐进入梦乡,她会在儿子的脸上亲亲的吻一下。突然,手机响了,她看了看这电话数学很是陌生。会是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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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爱是幸福的,可当爱变成一种负担,变成一种痛苦的时候,我们又该如何面对?本文主人公在得到爱的同时,也感受到了爱的痛苦。(作者自评)
“喂!你好,是哪位?”翔疑走出房外,轻轻掩上门,小声的说道,她怕吵醒了儿子。 “不记了,真是贵人多忘事。”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让翔疑好熟悉。 翔疑笑了笑,问道:“你是?”她刚说出口,便突然想起来了,是好友丽丽,她小声的问道:“你是丽丽?” 立即,翔疑听到丽丽清爽的笑声,“你过得怎么样?” “你呢?”翔疑反问道。 丽丽说话还是那个样子,一点也没变,叹着气回答道:“老样子呗!”,她又叹了一口气,“我们这边下了整整快一个月的雨了,烦透了。” “是吗?”翔疑笑着反问道,她望了望窗外金色的阳光,“我们这边天天都有阳光。”她笑着,笑得很甜。 “知道吗?你走的那天,你的前夫子时便离开了人世。”丽丽仍在叹气。 听到这话,翔疑如同五雷轰,跌跌撞撞,步履凌乱的走到沙发前坐下,她的心痛啊,真的痛啊。虽然如今子时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但毕竟她与子时有两年多的夫妻生活,子时与她同岁,只有三十六岁,三十六岁啊,正是享受幸福的年代,难道就这么走了呢? “喂,喂,你说话呀?”丽丽在电话那端焦急的喊着。 泪顺着翔疑的脸颊缓缓向下淌,一直流到嘴角边,苦苦的,她硬咽了一口气,问道:“是什么原因?” “是-肝-癌”丽丽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着,声音有些低沉。 翔疑急急的挂断了电话,她害怕再听下去。她忍不住放声的大哭起来,大滴大滴的泪水直往下淌,冰凉冰凉的。 原来是这样,翔疑想起来了,难怪那次子时会在医院出现,而且与医生谈论了那么久。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没觉察到了?她多恨自己呀,若当时自己去问问那个医生不就知道情况了吗?为什么自己当时不去问呢?她多恨啊,多恨自己啊! 翔疑望了望墙壁上挂着的钟,时针刚好指向五点。老公应该快到家了。 她听到一阵阵上楼的脚步声,紧接着门打开了,午明回到家,看着泪水满面的翔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是晚点回来了吗?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可刚五点呀,那老婆今天为何哭呢? “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午明坐到沙发上,搂着翔疑,轻轻的替翔疑擦着眼泪。 翔疑呆呆的摇了摇头,嘴里喃喃的说着:“子时,他走了,永远离开了我们。”她躺在午明怀里,哇哇的放声哭起来。 好久,午明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老婆,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翔疑不解的瞅着午明的眼睛,泪还在她脸上放肆的流着。 “其实,其实是子时成全了我们的爱,当子时得知自己得了肝癌时,他找到了我,要我给你幸福,当然,你知道的,我很愿意娶你,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于是我和子时隐瞒了事实,也隐瞒了你。”午明说这些话时,声音有些失哑,泪在他眼眶里直打转。 听到这话,翔疑哭得更凶了,她的心快要爆炸,如果有一把刀捅进她的胸膛,她也不会觉得痛。此时,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子时在快离开人世的时候,还在给她安排今后的幸福,还在给她爱。 “我们明天回到那座城市,好吗?我想去看看子时。”翔疑的哭声渐渐变弱了些,她开始小声的抽嘀起来。 午明静静的默默的点了点头,两颗冰冷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夜,在痛苦中呻吟。 时针刚指到四点,翔疑和午明便早早的起了床,他们要回去,回到久别的故乡。 天边开始泛起红光,看得出今天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走下火车的那一刻,翔疑哭了,她终于回来了。这边的雨下得很大,风雨交加,让她感觉到冷。同是一个地球,为何那边是晴天,而这边却是雨天? 午明抱着熟睡的儿子,撑着伞,眼睛里满是雾水,让他看不清眼前是雨,还是泪。 翔疑和午明来到了妈妈的家,按了按门铃,没人应答。他们足足站了三十分钟,门终于打开了,一个陌生的老女人出现在眼前,“你们找谁?” “以前这里的人呢?”午明问道。 “哦,这家人的儿子死后,不到半年他的妈妈也去了,后来他的爸爸到远方女儿家去了。”这个老人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三口之家,然后,只见啪的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翔疑和午明四处打听,终于打听到了子时的墓碑地点。 来到子时的墓碑面前,翔疑跪倒在地,哇哇的放声大哭,正如这滂沱的大雨,哗哗的流着。 最后的爱啊,将给她带来一生的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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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爱是幸福的,可当爱变成一种负担,变成一种痛苦的时候,我们又该如何面对?本文主人公在得到爱的同时,也感受到了爱的痛苦。(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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