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像大哥哥一样看着默然说:“默然,你和那个男孩子处的怎么样了。”
默然非常高兴地说:“竿子对我很好,总带我出去玩,还带我见他最好的哥们,把我介绍给他们,还说一定要取我做他的妻子。”
默然看了几眼含笑,觉得这时的含笑更加可爱,更加像自己的大哥哥。这个大哥哥还是没有变,和过去一样的憨厚,一样的让人感动。
为了不让打哥哥担心,于是就说了起来:“竿子就是喜欢我自己,他对灯发过誓言,一定要和我过一辈子,就是世界大战也不离开我,也要好好的照顾我一辈子,他为了我哭过,为了我做了许多傻事。”
说到这,默然还流下了眼泪,情不自禁地依偎在含笑的怀里,就像小妹妹一样述说着自己在外面这么多年的苦,述说着这么多年竿子对自己的照顾。
含笑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觉得自己更像一座靠山,像这个自己喜欢的小妹妹的避风港。
通向大山以外的火车来了,他们不得不分开了。
默然上了火车,无声地看着含笑,含笑大声地喊着:“默然,你放心吧,家里有我照顾,不要担心你的父母,车票很贵,有事情打电话就可以了。”
默然含着眼泪,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自己走这么多年,都是含笑照顾自己的父母,自己也知道含笑喜欢自己,想取自己做妻子,可是自己的心真的不在这小山村里,在那繁华精美的城市,为了更好,自己必须这样去奋斗。
火车瞬间消失了,一切想法和理由也都没有了理由。
含笑流下了多情的眼泪,泪花中仿佛还残留着与默然拥抱时的温度,他愣了好久,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现实,默然真的又一次离开了这个贫穷的小山村,离开了自己和默然一家人,孤单地飞翔,去寻找梦里花开的地方。
含笑看着冰凉的铁轨,心理面想,自从有了这老牛车不能走的路以来,不知道村里跑了多少女孩子,她们带着理想和梦飞翔,却一个也没有飞回来,一个有音信的人也没有,她们就这样消失了,不见了。
这个小山村实在太小了,小的都没有站台,只是一个岔道口而已。
默然没有文化,和含笑一样的在这个山坳里学了几个字。
含笑看着铁轨想着自己惦记的女孩默然,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和默然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但是,觉得好听,因为是哪个叫竿子的城里人给取的名字,自己还是用了还几天才记住的名字。
想到竿子,觉得默然做的对,外面的世界一定很好,很舒坦,还能长见识,有好的生活,这次默然回来说话的声音变的更好听了,皮肤也光滑多了,什么都变了,就像电视里的明星,自己也是用了好几天才敢相信默然就还是原先的山丫丫,看到这些心理高兴,高兴自己喜欢的女人像明星,不高兴的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很累的样子,也不是那么非常愉快,觉得好象有许多心事,好象外面的世界没有她说的那么好,不想了,怎么说,也比这山沟里好。
默然又看了铁轨一眼,似乎很生气,又似乎很高兴,又用脚踩了几下铁轨,跑着回家,因为家里有自己的父母和默然的父母需要照顾,还有一群家畜需要他来看管,虽然有些类,他还是觉得默然能回来,回来和他成家。
他笑着,即使是小雨淋湿了他的全身,即使是竿子和他抢一个女人,即使是山里这样的贫穷,即使是肩上的担子那么重,即使是所有的努力都不能让她回头,他依然是高兴的,依然是快乐的,因为他不像成里人那样会说爱,因为他老实的会安静地等待,用自己的方式来爱自己的女人,用自己的方式来支持自己爱的女人。
也许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和不太明白的道理,就像默然说的:“大傻哥哥,快找个老婆吧,他都听不懂真正的意思。”
转眼三天过去了。
默然在充满希望换幻想中下了火车,等待拥挤的人群中,等待着好象几个世纪都没有见到的竿子,那急切的心情,只有在热恋中的男女才能体会到的激情和焦急。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那个可爱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一万个理由和一万个结局,都不成立,所有的猜想都化成了担心,竿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所有的想法都不对,哪个可爱的身影拿着一束红红的玫瑰花正站在人群中望着自己,那微笑的双眼和自己一样的激动,他们拥抱了,像天上的牛郎和织女会面了。
竿子微笑的问:“默然,家里还好么?那个含笑哥哥怎么样了?”
默然和深沉地说:“爸爸的老毛病有犯了,不能下地干活。妈妈身体也不如以前,也不能干重活,都需要照顾。”
说着一股酸泪流的淅沥哗啦,几乎大声的哭出来。
竿子很会哄人地说:“等我们买了房子,就接他们来这里。”
默然一听乐了:“就是不知道将来能不能了,还有含笑哥哥的父母身体也不好,家里都要靠含笑哥哥的照顾,真让他受哭了。”
竿子微笑地抚摩着默然说:“那就一快把他们接来。”
笑了,都笑了,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在甜美的话语中成了可以实现的梦想。
他们互相照顾,互相爱护着,互相搀扶着,省吃减用,几乎不浪费一分钱,努力地工作,每天抄负荷的工作,几乎要了他们的命。
竿子病倒了,默然在濒临崩溃的情况下拼命地支撑着,她看着竿子将即将流下来的眼泪,又偷偷读隐藏了起来,两个人依偎在医院的病床上,互相守望着,那勉强的微笑在支撑着对方精神。
竿子看着憔悴的默然很深情地说:“我爱你很久了,你愿意嫁给我么?”
默然的眼泪在也忍不住了,象泉水一样涌了出来,颤抖的嘴唇激动地说:“我愿意嫁给你,想你说的一样,到天老,到地荒,到一直回到我的家乡。”
在护士和朋友的帮助下,他们在医院举行了婚礼,在病床上入了洞房。
没有婚纱,没有结婚证书,没有排场,没有礼炮,没有司仪,没有一切风俗的阻挡,他们结婚了。
半年以后,竿子离开了美丽的新娘,新娘怀孕,新娘只能回到那个寂寞的小山村。
山村很小,也很热情,虽然封建,但是都很有人情味,来的邻居们,没有责怪和讥讽,他们不懂得太多的大道理,也不明白城里的事情,也讲不出来太会安慰人的话,只能用朴实的方式来照顾默然。
有的送鸡蛋,有的送山菜,让默然好好地将孩子下来,说不定,这孩子有出息,将来能成为这里的村长,给这里搞出个名堂了。
其实,谁高兴,都没有含笑高兴,谁悲伤都没有含笑悲伤。
含笑高兴的是默然回来了,还有了孩子,不高兴的是和默然一样的心情,就是竿子没了,着是他不希望的事情。
虽然默然没有拿钱回来,又成了自己的负担,将来还要帮助她养护孩子,含笑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卖了一头能干活的牛,翻新了一下屋子,给默然住。
含笑知道默然在城里是很讲卫生的,即使是默然说不在意,不在意的,毕竟这个环境默然肯定是不会适应的。
自从默然回来,含笑和默然也没有更多的语言,只是生活上照顾的非常的细致,含笑休息的时间更短了,上山采摘野菜的时间加长了,因为家里的开销加大了。
虽然默然和竿子很能干活,积攒了点钱,也都用在了给竿子治病上了,回来的路费还是朋友们赞助的,眼下有怀孕,不能帮助含笑干活,自己也很郁闷。
有还几回含笑在山里干活,累的睡着了,几次被雨水淋醒了。
就这样勉强的在大伙的帮助下维持着家里的生活。
转眼孩子长大了,孩子是那么的可爱,每次见到含笑都会用双手拥抱着含笑的脖子,用小嘴吻一下含笑的胡子,大声的喊:“叔叔,叔叔,好叔叔。我爸爸那去了,怎么总也不回来,在不回来,你就当我的爸爸,好么。”
含笑总是笑呵呵地看着默然微笑地说:“在山的那边做工呢,太阳下山就回来了,不急啊,不急。”
含笑看着孩子,爱在心理,高兴,这也有自己的一分功劳。
然后在重复着讲同一个故事,一个自己讲不腻,而孩子能听腻的故事,含笑看着睡着的孩子,就总能想起竿子,竿子是个好人,默然也是个好人,孩子也很可爱,自己也想成个家,也想要个孩子,想尝一尝当爸爸的滋味。
天黑了,他看着默然的屋子的灯光,看着抱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孩子,叹了口气。大声说道:“默然,孩子睡了,抱他回去吧。”
默然笑呵呵地出来说:“大哥,这么多年来为了我,你还一个人,我真的是很感激,明天我和孩子就要走了。”
含笑很吃惊的说:“去那,怎么回事,这不是好好的么?日子刚好点,你要去那?”
默然含着泪说:“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我放不下和竿子的那段情意,这样做又对不起你,不能老这样下去,你也该成个家了。我们的老人都走了,可是你的老人还没有见到你的后代,是我的错。”
含笑,笑呵呵地说:“咱没怨过你,我自己挺好的,别想不开。”
默然哭出了声:“我以为竿子是孤儿,没有亲人了,没有想到竿子的父母从国外回来了,还有他的兄弟姐妹都回来了,也找到了这里,想将孩子领到回去,我也想过,孩子应该回到城里,将来会有出息的。”
说到这里,在也说不下去,也不敢在多看含笑一眼,哭声淹没了一切夜景。
含笑愣了好久,他不懂得什么是与出息,也不懂得什么是国外,更不知道山外边的城里是什么样的,更不知道知识是什么宝贝。
含笑只知道这孩子是自己养活大的,自己舍不得,眼前的女人是自己喜欢的,像花一样的美丽,自己保护了这么多年,自己也舍不得。
可是,含笑知道,这些都不是自己的,自己不应该将他们留下来。因为至少默然想离开,自己就要让默然高兴。
含笑,抱着孩子说:“让乐乐在我那睡吧,明天就走了。”
默然同意了,含笑依然笑呵呵地说:“你快准备一下吧,明天我送你,如果,他们欺负你,你就和孩子回来。”
含笑笑走了。
默然看着含笑已经弯曲的脊背,想着含笑的微笑,她哭了,哭的比离开竿子时的痛还要伤心。
也许,这才是感情吧,他们都不懂。
也许,这也是爱情吧,他们也说不明白。
也许,这才是爱吧,他们没有夫妻那样的缠绵。
也许,这样的爱有些荒唐,在山区里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