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A
我是赵入龙,网名孤叶塞心。一整个夏天,我都在寻找一个叫依然的女孩。高一的时候,曾在杂志上看过她的文字,于是记住了她的名字。高二的时候,在一个叫红书书坊的论坛里无意间看见她的ID。于是把她所有的贴子都翻出来看,越看越让我忍不住想要去认识她。我在各个版面发贴寻找这个叫依然的女孩子,可是却一直得不到她的回复。查了查她登陆论坛的最后时间,看样子她离开这已有两年多了。心里很是失落,问过许多常混论坛的人,都表示对她的去向并不知情。其中一个版主告诉我,以前也曾有人想要找她,但是都以失败告终。这个女孩从不与人交流,也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甚至连她的个人资料也是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我在坚持什么,这个女孩,这个我从未见过面女孩,我是那么强烈的想认识她。除了文字我对她一无所知,我想或许我真的是疯了。我坚持在各个论坛发贴,仔细的看每一条回复,终于在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我看一条回复:“你这人真固执,我都有点感动,好吧!我给你一个号码,但是你别抱太大希望,因为貌似她已不在人世。”我心里怕怕的颤抖着手指敲出那串数字加入好友。令我兴奋的是她居然在线。我松了一口气,忙打了一个笑脸过去,「依然,你好,我找你好久了。」过了好久那边才有回复:请问,你是?我忙说:我是你的读者,以前在杂志上见过你,后来在论坛看见你的ID所以就更想认识你了,找了一个夏天才找到你呢。那边又沉默了好久,才说:「你找的是我姐吧?」我问:「怎么,你不是依然?」他说:「不是呢,她把这QQ给了我。」我又问:“那她呢?”他说:在医院。我忙问:“她怎么了?”他说:“她眼睛受伤了,动了四次手术还没好,估计是……”我说:“那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他说:“没有。我和她失去联系好久了。自从她眼睛受伤后她几乎和所有人失去了联系。”我说:“那你可以告诉她的真名吗?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回复,他说她叫凌依然。”顺便发了张照片过来,很漂亮很安静的一个女孩,大大的眼睛,清清澈澈,黑白分明。和想像中的差不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的她是我认识了很久的女孩。这个女孩,我一定要找到她,我告诉自己。她的那个弟弟把她的邮箱给我,他说:这显得有些多余,但是很抱歉,这是我所有的她的唯一的联系方式。我说谢谢你。我相信我可以找到她的。然后马上给她发了邮件,我不知道她何时可以看见,我只是祈祷她的眼睛能够快点好起来。如果、如果好不了,那么我祈祷老天把我带到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给她要的温暖、不再让她受一点点伤害。
SinB
医生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再不成功,我们也无能为力。”我低下头,没再说话。半年来,我一直处于黑暗中,分不清白天黑夜。每天没完没了的睡,不哭不笑不闹,安安静静。
大家都以为我是受到的打击太沉重,所以才会变的如此沉默。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是真的无话可说。在眼睛看不见的这日子,我反而看清了许多人情冷暖,也看穿了一些人,那个说着要永远爱我的男生,那个出事时哭着说就算瞎了也要娶我回家的男孩,在第二次手术失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很奇怪我居然一点也不难过,大家都觉得我应该愤怒伤心,应该难过,应该指责才对,可是我愤怒什么,伤心什么,指责什么?我不过是个瞎子,我有资格埋怨什么?十五岁的时候我就明白,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时候改变,或收回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无需理由,悲伤是自己的,无人理睬。地球依旧要转,该笑的人依旧在笑,自己的疼痛只有自己承受。
明天早上的手术,从今天开始就不能再进食。爸爸一直守在我身边,他说:“然然,没事,会好的啊,就算好不了,也没事,大不了,爸爸给你当拐杖哪。”我有些心疼这个苍老的男人,他已不再年轻。我摸到他鱼尾纹,心疼不已。我说:「爸爸,对不起!」爸爸把我的手握在手心里,「傻孩子,这是什么话?」我不再说话。爸爸他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二十七岁离婚,风华正茂,为了这个女儿,他没有再续娶,怕的只是灰姑娘的故事在我身上上演。十几年了。他一定很孤单吧!我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爸爸帮我盖好被子,“然然,睡吧!别乱想了,明天还要手术呢。
次日清早,我被一群人带走,打针、抽血、化验,然后送上手术台。没打麻醉剂。只是在眼睛里点了麻药,意识还是清醒的,眼睛微微的疼,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不知不觉疼得昏睡过去,醒来时听到有医生在给实习医生解说,如何缝针、如何穿线,听的心里毛毛的、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手中,生疼。三个小时后。被送回病房。爸爸在我耳边轻语:“然然,想吃点什么?我想说话,可是一张嘴,就扯得伤口生疼,摇了摇头,不再理他,我只想睡,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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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赵入龙,我的童年可以说是平淡无奇,没什么可以说的,唯一值得留念的是小学五、六年级那两年里,因为那时,我遇见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那年,我随爸爸到了丽江古城,在一个叫南华观南的学校读书。班主任姓王,是个很和蔼的人,他说,大家都叫我老顽童,在课外,你也可以这样叫我。我马上喜欢上了这个大孩子一样的中年男人。他带我去教室,马上有女生跳了出来,问“老顽童,这是你儿子吗?”老顽童笑着说:“你说呢?”女孩说:“我看是。”然后笑着跳着朝教室跑去,一边叫着:“哦!老顽童的儿子小顽童来喽!老顽童的儿子小顽童来喽!”然后一大帮人出来看。老顽童朝他们说:“这是新同学,你们要好好招待人家。”刚说完,我就被一群男生拉了过去,一大堆人围着我问东问西,之前的紧张和忧郁荡然无存。
上课的时候,我看见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很可爱、很漂亮的女生,很纳闷为什么之前居然没有注意到她。同桌悄悄地对我说:“别理她,她是个贼。”虽然是悄悄的,但我相信她还是听到了。因为我看见她本就低着的头埋得更深了。放学后,大家都是成群结队的走,只有她一个人,低着头,朝一条小路走去。我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走大马路而她却走小路,有人在我耳边说:“她是贼嘛,肯定没脸走大路了。”我心里有些难过,这么可爱的一个女生,为什么会是个贼呢?
晚上,我在院子里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传来笑声,很清脆很甜的笑声。我忍不住好奇,想看看是谁有这么甜美的笑声。于是我搬来梯子,爬上墙朝对面看去,是一群女孩子在那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笑声是从那个扮老鹰的女孩嘴里发出来的。我觉的那个身影很眼熟,仔细一看,原来她就是班上那个被大家说成是贼的女生。我听着她的笑声,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很舒服,她一点也不像一个贼。
第二天,在学校看见她,她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样子。一个人低着头,坐在那写作业。不搭理任何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空气,有一种隔世的漠然。我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仿佛一切都与她不相干,我喜欢她昨天晚上的样子,多可爱呀!可是为什么昨天晚上的她和今天早上的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一直想不明白。同桌见我总是盯着她看,就问我:“好看是吧?可惜是个贼!”我很奇怪的问:“为什么你们都说她是贼啊?”同桌说:“你不知道啊,她没有爸爸妈妈的,是寄在外婆家的,听说她不姓苏,姓凌还是姓陆什么的。”我说:“这和她是贼有什么关系吗?”同桌说:“当然有关系啦,因为没有爸爸妈妈管,所以她就偷东西啦。”我说:“可是,你有看见她偷东西么?没看见别乱说。”同桌从书包里翻出一本字典给我看,第一页可以隐约看见“苏蓉嫣”三个字。我说:“苏蓉嫣是谁哪?”同桌朝前努努嘴说:“喏!就是她喽,偷了我的字典,还「刮不知耻」的在我的字典上写下了她的名字。”我看了看她,见她满脸通红的埋着头。心里闷闷的,也懒得纠正同桌把“恬”说成了“刮”。我真不愿意这个漂亮的女孩会是个偷东西的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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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鬼神使差的,我跟了她的后面。我发现这条小路比大马路可爱多了。我跟在她后面,穿过池塘、穿过开满油菜花的田野,穿过竹林,然后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家的房子。这一晚,我小小的心激动的难以入眠,因为我发现了一条美丽的小路,我都无法形容。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这么一条路的,她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如果她不偷东西的话,那该有多好。
我每天都跟在她的后面。直到被她发现。在一片竹林旁,她停下脚步,转回头,瞪大两个眼睛看着我。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红了脸。我说:“恩、那个、我、你……”她说:“你是想看看我是怎么偷东西的对吗?”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很好听。我说:“没有,我不认为你是个贼。”她说:“是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很用力的点点头。她没再说话,转身就走。然后我每天都会和她一起上下学,我们下雨时会打一把伞,会一起吃一个苹果,只是她极少和我说话,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只是沉默,但我很满足、我喜欢这种感觉。在学校里,她也不怎么理我,但是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和别人不一样,那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眼神,这让我很开心。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一份属于我们自己的默契。每天晚上我都坐在墙头上看她和别的女孩子玩游戏,很多时候,我真的好想加入她们中间。可是我不敢,我怕打破了属于我们的那份美好的安祥。我只是每天看着她的欢笑,然后,不由自主的微笑。她笑起来真可爱。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那么讨厌她,我一点也不相信她是个贼,哪有这么可爱的贼呢?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流淌过去,我喜欢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希望我们一直一直这样在一起,一直一直。那时候我不知道永远有多远,我以为我们这样就是永远,我天真的以为我们可以永远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那天上午,第四节课的时候,同桌突然说他的作业本不见了,到处找不到。我们全都帮着找,同桌冲她叫:“苏蓉嫣,一定是你偷的。”我说:“你可别冤枉人,我去看看。”于是,我到她桌子上去翻了一下,她低着头写作业,什么也没说。我低声说:“对不起,如果我不搜一下,他们肯定要冤枉你的。”她对我宽容的笑笑,说:“没事,我没有怪你。”这几乎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在教室里笑,而且是对我笑,为此我很高兴。
放学后,同桌说你等下,然后拉着我守在班长身边,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看见苏蓉嫣走过来交作业本,她走边把本子合上然后放在班长的桌子上。“啪!”同桌甩了她一耳光,干净利落,清脆响亮,她吃惊地看着同桌,同桌冲她吼:“我日,你个贼、害得老子找了一节课,原来是你偷的。”她狠狠地盯着同桌:“我没有!”同桌又甩她一耳光:“还说没有,操!自己看!”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本子,脸色突然变了。我也看了一眼本子,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同桌的名字,我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我看见她抬起头看着我们,惊慌失措,一脸茫然,然后她的目光到我的脸上,带着些期许。人证、物证——我已没什么可说,我不敢看也的眼睛,把头别向一边,她绝望的扫了我们一眼,闭上眼睛,泪水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同桌说:“看见没,她就是个贼。”然后拉着我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打一个踉跄,然后扶住桌子,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我的心乱成一团为什么呢?为什么她要偷东西呢?她知道她这样做多伤我的心吗?
同桌拉着我从大路回家,他说:“你可别被那小狐狸精给迷惑了。”然后一路上给我讲些她的“前科。”那几天,我一直和同学们一起回家,和我们一起的还有那整天蹦蹦跳跳的女生和看上去很文静的班长。可是我不喜欢她们,这样的女生到处都是,我还是喜欢那个与众不同的苏蓉嫣,她和任何一个女生都不一样,既不文静,也不活泼,和她在一起我觉得从骨子里感到舒服,她带给我的那种感觉,是别人无法给的。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要偷东西呢?这让我多么伤心呀!更让我伤心的是,我和她之间的那份默契突然就没有了。我很少去看她的眼睛,我害怕看见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射出来的鄙夷和不屑,她理直气壮地不像一个贼。可是我总是会忍不住去想她,想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我们打一把伞,想我们吃一个苹果,想我们总是沉默,但一地不离不弃。我依旧每天坐在墙头偷看她,只是她不在和女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她总是坐在柿子树底下哭泣,她是在忏悔吗?如果她肯认错,我们可以原谅她的。可是,为什么她什么也不说?
两个月后,我决定我要和她重归于好,不管她是不是贼。可是,她却突然不见了。我问老顽童,老顽童说她被她的爸爸接走了。我说那她还会回来么?老顽童说不知道呢,听说她家离这里好远呢,要坐三天三夜的火车呢。我每天一个人走小路回家,我希望走着就能看见她站在前面等我,我要告诉她,不管她有没有偷东西,我都不怪她。可是,她却再没出现过。
后来,我随爸爸离开丽江,我知道我的苏蓉嫣,我们从此再也无法在一起,拥有那份默契、那份美好、那份安祥了。
我一直没有恋爱,因为我的心里一直被那个女孩占据着。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我只知道再无女孩能这样让我去心动可是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于是我决定一定要找到那个叫依然的女孩子,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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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拆线的日子,爸爸握紧我的手说:“然然,不要怕。”我笑了笑,我说爸,我不怕的。我是真的不怕,我已经习惯了黑暗,看见又如何,看不见又如何?这个世界到底是黑暗的。
睁开眼的刹那,觉得有些刺眼,泪水滚下来。医生说我是喜极而泣,其实不然,是阳光刺痛了我的眼。
出院那天,来看我的人明显比住院时来看我的多的多。我看到男孩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恼,轻蔑地笑了。我的男朋友手捧白合,站在人群中,他说“恭喜。”我看见他的左手被好朋友挽住,他们的眼神里夹着不安和歉疚。我不冷不热、不贬不褒的笑笑,一脸淡然,好友轻轻的叫唤我,她说:“依然,我,我们……。”我打断她的话;我说:“你们很好啊!你们真好!你们应该继续好下去。”好友不再说话,低下头看着脚尖,她的脚上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鞋子。我们曾经是多么好的朋友呐!好到穿一样的鞋子,真是好啊,好到如今可以共用一个男朋友,真好呐真好!我对自己笑啊笑,笑的眼泪一闪一闪的。
回到家,打开电脑,只有一封邮件。他说:「依然,你好。我是你的读者,自从看了你写的《沧海蝴蝶》后我就开始喜欢你。后来无意中在红书坊论坛看到你的ID,就更加想认识你。我找了你一年多了,看到请回复。」一开始,我以为是广告邮件,可是在信的末尾看了QQ号码。由是将信将疑地加了进去,我说我是「依然,你在找我?」他说,「对不起,我是他同学,这个QQ他给了我,他让我等一个叫依然的女孩子。」我说,那他人呢?他说:“他死了,死于一场车祸,他在去寻找依然的路上出了车祸……”我觉得我的手指僵硬了,再敲不出字来,我在论坛搜索他的贴子,一张又一张,全是寻找我的,一张一张,密密麻麻的写着对我的想念。我错过了怎样一个故事怎样一个人啊!我想这个世界真是荒唐的可笑,总是让不该错过的错过,让不该相遇的相遇。最后我问:“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吗?”“赵入龙。”顿时,我的血液凝固,头脑一片空白,再说不出话来。
SinA
我再也不能等下去了,我要去寻找依然,如果,如果她真的不能再看到这个世界了,那么,就让我来当她的眼睛,我找到她的那个弟弟,问了她家的详细地址,然后出发。
车窗外的风景不停的变化,我心里想着:依然,依然,我来了。我要带你离开那个让伤痛苦的世界,我要带你去丽江古城,和我一起过安祥美好。这样想着,我说的很幸福,我还要带她去走那条小路,给她讲我和苏蓉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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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B
我走在丽江古城的小路上。这是以前我从学校回家的路,一直一个人安静地穿过池塘,穿过竹林,穿过油菜花然后回家。后来,有个人陪着我走,我们极少说话但彼此心知肚明,不离不弃,我们打过一把伞吃过一个苹果。那时候我多幸福呀!可是,没有谁会陪谁一辈子啊,那时候,我以为在一起就可以是永远。以至于他的转变让我不知所措。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巴掌,我不知道他的本子为什么会到了我的手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一抬头一低头的瞬间,本子上的名字换了主人,我无法解释,就像三年级的时候,我无法解释那本字典不是我偷的一样,看似人证物证具全,我如何解释。相信我的人,不需要我去解释,而那些本就不喜欢我的人,解释也惘然。并且我相信,一切问题。最后都不会被语言所解决。
可是那以后赵入龙却变了个样,他不再和我一起回家,不再理我,不再看我。我不明白为什么,难道他真的把我当个贼吗?就因为我不解释,我不说话,他就那么轻易的相信了别人吗?可是他之前不是说他相信我吗?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说变就变了呢?为什么曾经那么熟悉的人突然这间就变的陌生了呢?好像我们之前的所有是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我只是不停的难过,我总是在他不注意我的时候偷偷的看他,看那张曾经属于我的脸,想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温暖,终于我要走了,来不及和任何人告别,我在本子上狠狠的写下『赵入龙』三个字,然后撕碎,很多年后,我终于淡忘了那张我曾经拼命想记的脸。
可是,天意弄人,他又出现了,寻找那个他不知道是我的我,只是,在我还没来得及向他细细解释几年前的、有关偷窃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离我而去。
我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狠狠的写下“赵入龙”三个字,然后任眼泪把它们一点一点打湿。医生说我的眼睛不能哭的,可是我怎么也控制不住。我感觉到我的周围正一点一点暗淡下来。【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