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孤僻的孩子,在那青春绽放的年龄里。没有义结金兰的友情,没有温馨呵护的亲情;初二那年学校实行按成绩自己挑座位,她是第一个挑的,挑到了教室第二排靠墙的位置,此种挑法一直持续到初中毕业她便在那里坐了两年。看着同学们称兄道弟、呼姐唤妹,看着那一个个被誉为校花校草的同学,看着那一幕幕上演的青涩爱情,只撇嘴冷笑!
高中时她更很难与人相处,有一好友豁达开朗和她也算亲密无间,除此外便再无朋友,都是对立的,暗中较劲却算不上敌人!最看不上的是那种抽烟喝酒交友同居野性十足的女孩,后来的安就是其中一个,三年同窗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唯一一次集中说这十句话是因为同宿舍的一个女孩(安的好友),两人之间起了争执,安便插了进来以仗义者的身份。谁会想到以后她和安之间会有默的出现呢,或者谁会知道她和安会扯上关系呢?!
她是一个贫穷的孩子,条件贫穷、情感贫穷,不可怜也不可悲,她想着:会富有的,我还年轻!以后我什么都会有的!毕业后父母托关系走后门把她安排到了一个郊区实习,为这她挨了十八岁时的耳光,因为她不想留在这里,她想出去去外面或者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耳光打掉了她的倔强捡起了她的责任。
说是邻近市里的郊区也有落后的地方,第一年她便被派往这里最贫困的村庄开始了职业生涯,曾经扎着两条小辫纯真的笑脸迈向了这里,迎接她的是一个将要退休的领导和她的女儿,三个人撑起了一片天地,十天后他来了——默,一个帅气的标准的世家子弟,开着车去一个贫困的农村工作,介绍她们认识时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的车藏起了蔑视温和的说了一声:“你好!”便对领导解释要去工作了,那个老太太,噢!领导说:“坐下聊聊吧!你们或许听说过呢,他女朋友安,听说你们是同学。”呵,就是他呀。曾经开着车在宿舍楼下帮着搬家的安口中的有钱男友!“噢!是么,久仰大名,请多关照!经常听安提起呢。我还有事急需处理改天再聊”
以后隔三差五的甚至后来是每天默都会向她的办公室坐坐,开始会聊到安,而后也就一些文学或是兴趣或者只是天马行空的想像,间或有一些他的记忆;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立的区域方便了工作之余的休息,或许这就是提供条件了吧!他们一起下象棋,很奇怪,每次只下三局,更奇怪的是:第一局她必胜,后两局她必败。相处三年一直未变;他们一起打乒乓球,拣球的总是默,因为她太凌厉;他教会了她吹笛子,虽然他连五线谱都不认识而她是学声乐的;他告诉了她世间还有一种情叫友情,不必拒人千里……一年后她因为工作的突出离开了那个小地方,临走有些不舍,不舍这里的一草一木,并不包含默,在她的思维里,朋友不是靠天天见面来维持的,她需要更广阔的天地!
去新地方报道的第一天,她在那里看到坐在里面微笑着的默很是诧异,却也不奇怪,他想去哪儿便去哪儿,谁也拦不住吧。她们相安无事,工作忙了起来,默和他分在一个办公室。她渐渐的有了些名气开始时经常会有一些上面的领导来检察,一段时间后也不过如此,他们还是一样的下棋、打球、聊天,他会在一早来告诉她:跟安吵架了,他动手打了安。然后告诫她:不要找一个会动手打你的男人做老公,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他再忏悔也没用;有时也会让她看一下他和安动手的战果:胳膊上、脖子上的条条血痕;她就会劝他们,劝的一点都没底气,因为她不懂爱情里的战争;有时默也会笑着说:“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比如杰”她不置可否,她和默及他的朋友不是同个领域的人。默的朋友她大多是知道的,他们之间的话很多,默从小到大的事情从头回忆起讲给她听——小时和同学打赌追校花、一起被老师罚站、去庄稼地里烤红薯抓兔子、哪个班花偷偷塞给他亲手织的围巾、至今跟哪个女孩藕断丝连……她便笑嘻嘻地问默:“我和安是同学,你不怕她知道么?”默的眼睛亮亮的盯着她:“你不会告诉她的,对吗?”她不会告诉安,因为她不是个多嘴的女孩,别人的爱情跟她没有关系,何况默是她的朋友!
有时默也会一上午不说话,自己郁闷,她问-默只是叹气,那么便不问吧,她会倒杯茶给他,忙完了再戏谑的问:“还想自己郁闷吗?”默总是会忍不住的告诉她,或者会问一些:“你们女孩子都会这么乱发脾气吗?”然后自言自语:“问也白问,你不会”或者说:“我和安在一起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意义。”她便会笑着跟他说:“因为你有钱啊,如果我也有这种白来的钱我也会花的”哪怕她不会!她知道安会。相熟以来也渐渐了解了安,安家里条件不错相较于她,可是想在这个行业立足便只能攀上默,一旦能嫁给默,安和她的父母便可以真正的安心了。他们从安上大二开始便在一起了,四年!
有一次同学聚会,安告诉她:安有了默的孩子马上要结婚了。她回来后很单纯的问默:“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默很诧异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问?”“安说她怀孕了你们马上要结婚了呀!怎么,一杯喜酒都不想让我喝吗?小气!”默很烦恼的挥挥手:“你懂什么叫结婚吗?不懂不要乱讲,没有的事!”她便会狠狠的骂一句:不负责任的男人!一段时间默经常和安吵架,说不想再这样下去,却也不能分手,安是个有心计的女孩,手里有他及他家的把柄!爱情变成了战场。
有时同事聚会默会带安来参加,安和她便会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少少的聊上几句,安会笑着跟她说:“你和默同事很久了,可能你们白天在一起说话的时间比我们要多,有几次默做梦还叫你名字呢!”她会很茫然的突然之间觉得安是不是在怀疑什么?可她不能解释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只能看安的反应,安会很不在乎的补上一句:“我只是在说你们说话时可以帮我劝劝他,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她很无措的笑笑:“我们只是工作闲聊几句,或许话多了吧!恭喜你,定了日子记得告诉我噢!”安会很得意的说:“一定一定,记得出红包噢。”
她很识趣的不再问默有关结婚的话题,刻意的回避一些闲聊,能避则避。如果没有那一天,她或许还在那个单位一直做下去,一辈子这样吧!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她很困,趴在桌上小憩,默从桌子对面叫她:“起来陪我说会儿话。”她歪着头告诉他:“我很困,别烦我。”突然之间,默吻了她,或者只是亲了一下,她一下懵了,不知是该如何反应,像电视中一样甩他一个耳光?或者该委屈的哭泣么?她不知道!默也后悔了不知该如何收场,最后她还是哭了,纪念她的清白、纪念她的友情!默悄悄的塞了一封信在她的办公桌里:“不想说什么对不起,因为说多少都没有用,你觉得不想再看到我,那么明天我便不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你想离开,那么明天你就可以直接去市里工作。无意中破坏了很多,能收得回来吗?”她知道,默有很大的权力决定她的工作,她不需要!她永远都不需要这样的手段!第二天她很正常的上班,她不想让这件事风风雨雨传遍行内的人,默本身就是个焦点。这时她才认真的想:或许已经风风雨雨了也说不定,她不知道而已!默当时去那个偏远的地方只是掩人耳目,他来这里应该也是提前就决定的吧!
她走了,离开了那个地方,很巧的机会父母送她到了远远的地方,终于逃开了那些事事非非,她不知道她承担了什么样的角色,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有一种东西,它曾经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