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有些人的往事是一辈子的,一辈子的回忆,一辈子的甜蜜,就算某一天这些往事会随风飘逝、了无痕迹。
漠,就是命里注定要给我一辈子往事的人。
漠,我一大学死党的同学,和所有俗套的爱情故事一样,我们相遇了,相识了,相恋了。没有“惊天动地”的邂逅,没有浪漫的一见钟情,更没有“马拉松式”的爱情攻势。漠以他的真诚实在、淳朴无邪的笑容,就那么轻而易举地俘虏了一直缺乏浪漫细胞的我,虽然我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对我动了心。
那时侯,独自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打磨,走在陌生的地上呼吸着陌生的空气让我会忍不住生出寂寞的感觉,这样的日子久了,我又有了止不住的窒息的悲伤。这时候常常想,要是有一个人拉着我的手陪在我身边,就算他不说什么,就算他不是我最亲近的人,只要能给我那么一丝的温暖,我也不至于感到这般的凄惨。漠就是在我如此“落泊”的心境下“乘虚而入”的,我一直都这样认为,寂寞的公主总有着自己骄傲,就算这种骄傲要以寂寞为代价。
漠是个爱笑爱闹的人,他总是开玩笑说:“小悦,你的人和你的名字是两个世界的东西。你太自闭,这样一天闷着自己就不怕哪天闷出霉来,这么大个姑娘长出霉来就不好看了,嘿嘿------”。我一直都不明白,象他那么春光明媚的男孩怎么会喜欢上沉郁呆板的我。漠喜欢带我到处游玩,面对司空见惯的事物他都能“洋洋洒洒”、“海阔天空”地神侃半天,我很奇怪,他那并不大的脑子里到底藏有多少取之不尽的活力和想象力。他说:“慢慢发掘开采吧,我也是一座宝藏。”漠还喜欢带我去见他的朋友,我不肯,那些热闹嘈杂让我不舒服,他的那一伙“狐朋狗友”也不喜欢我,,可漠每次都死拽着我说:“小悦,去嘛!去嘛!我非得带我漂亮的女朋友去折煞折煞那群厮的锐气。”我并不漂亮,但漠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真诚。那时,我只是简单地把这看成是世人口中所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沉郁呆板的我除了沉默寡言外,还喜欢多愁善感。用漠的话来说是多愁善感,用我自己的话来说是就是小肚鸡肠。我喜欢为一些不如意事,一些不平事牙咬咬,甚而默默伤心流泪,哀叹人生的曲折无奈和个人的渺小无能。这时候我不想答理任何人,漠很识趣,只是陪着我静静地坐着,拉着我不说话,只是在事后,我平静了之后,漠才不愠不怒得对我说:“女孩子生气的时候就不好看了,气生多了就容易长皱纹、生痘痘了。”看我没有反驳之意,漠紧锁眉头,定定地看着我,无比诚挚地攥着我的手说:“小悦,你不知道,当你不开心的时候我比你更不开心,当你伤心哭泣的时候我的心里都在痉挛流血。我想是我自己太没用了,不能让你开开心心的。”这时,我在想,漠,你皱着眉头的样子也蛮阳光的。多久之后?你的朋友都说我没有良心,但当时倔强的我并不想承认自己没心没肺。
可是,说过要照顾我一生一世,承诺过要疼爱呵护我一辈子的漠去哪里了?不知道确切地从哪天开始,你突然就不见了,不打电话给我也不来找我。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丢掉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才知道发了疯似得满世界寻找。人,真的是失去了一些东西才知道它的珍贵。漠,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电话关机了,我找遍了校园的交交落落,打电话给你所有的朋友,最后累了,走不动了,绝望了……但我不怪你,因为这时候的我只想找到你。漠,你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里,我的天好黑,好暗,原来我已经有这样子在乎你了!
当我第二次挨个打电话给漠的朋友时,他的一死党枫说有一封信给我。我急迫地打开信,一行行熟悉亲切的字迹印入眼帘:
小悦,你能看到这封信,我是又喜又悲。喜的是,你找过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否在乎过我,但至少我在你心中还是有位置的;悲的是,我这样伤害了你,怕你不会原谅我,,因为我不能履行对你的承诺-好好疼爱呵护你一辈子了。但小悦,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但却又不得不离开你。小悦,我不能奢求你理解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小悦,没有我陪你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累着了,饿着了,冷着了,要按时吃饭,睡觉……记得要让自己快乐起来,对生活多一些热情。人生本就有许多不平和无奈,要学着忍耐接受一些东西,少发脾气……
小悦,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去另外一个很远的地方,在那里我会好好养病,好好照顾自己的。小悦,原谅我!我不想那么自私,不想拖累你,不想把我的痛苦加注在你身上,更不想你担心不快乐,不想……临行前我只有一个愿望:希望我的悦儿好好对待自己,快快乐乐地活着!等我的病好了,我会回来看我的悦儿的。
一直都没对你说,当时我追你是因为你孤傲的美丽,是因为和朋友们的打赌……但交往中你的纯真,善良,朴素……深深地吸引了我,你的孤僻,冷傲,容易受伤害……又让我怜惜,心疼。我一直都是真心对你的,尽管我也一直都知道,你不是那么喜欢我,也许是我不够体贴,不够温柔,不够……小悦,希望你能忘了我……以后,我的好悦儿一定能找到一个非常好的人非常好的对她。
爱你的漠
某年某月某日
某年某月某日,原来漠离开我有这么久了,原来我真的没心没肺,原来我真如漠所感觉的那样,对他少于关心,原来这个世界是有”因果报应”一说的,我的任性固执不懂珍惜让我弄丢了漠,我将漠对我的好任意挥霍终于殆尽了原来我是应当自责懊悔的,原来我会后悔的,原来……
漠,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我会听你话,会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地,也会关心珍惜你,还会……只要你能回来,回到我身边来,我不怕你的拖累,有什么我们应该一起承担的不是吗?漠,你回来吧?漠,我的呼唤你能听得见不?
是这座城市陌生的空气太凝重,还是它钢筋水泥的围墙太厚沉?不然为什么时至今日,漠,我一直都没收到你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