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不出现是——害羞吗?
姜戎这本《狼图腾》,据说开了先例,卖出一百万册,还卖了十万美金什么的。起码也该赚了百万以上人民币。姜戎很慷慨,曾借出版商的口,捐给额论草原十万元。也不知落实没有? 虽是向钱看的时代,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对姜戎的钱眼红。但是既然你已经富起来了,是否该想一想那两位前妻?听说她们现在都属于弱势群体,生活于底层。当年,在你身陷牢狱与读研时,她们都曾含辛茹苦地拿自己的血汗钱赡养过你。人都说,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伟大的女人,你的成功背后除了“伟大女人”外,还有这两个倒霉蛋儿,你曾吃掉的“羊”。可你不但吃了她们的血肉,恐怕还将她们从精神上抽了筋扒了皮,让她们一生再也找不到真正的归宿。她们自己当然也有责任,但始作俑者该是你这个提倡狼精神的吧? 你已是快六十的人了,该进入老年行列了。人一老,就意味着离死近了。人将死其声也善。就是狼对自己的同类也不会太无情吧?何况你曾经和她们共同生活过。都说男人不像女人心胸狭窄,是念旧的。那么,你就念一回旧,掏出你的银子极小部分,支援一下这两位被你伤害而终身不幸的女性吧!当然,她们很可能不会要,但这起码是你一种赎罪的表示。
写到这里,我突然没有把握了。我是不是在和狼对话?他——姜戎能听懂人的语言吗? 一本狼书,无怪乎是在喋喋不休地说狼行,人不行。可我们毕竟是人类,难道该讲狼道主义,抛弃人道主义吗?若如此,你姜戎干脆披上狼皮到草原和丛林中去生活,何必还要贪恋都市生活呢?
《狼》书的推出,策划与广告首先打出的是它的史诗意义及对现实的指导意义,也都曾提到,“小说的主人翁显然是根据姜先生自己的经历刻画的”。就是说,这不是一本童话小说。那么情节可以编造,故事可以信手写来,但时代背景,社会场景则必须是真实的,不能子虚乌有,肆意编造。 这本书我看得异常艰难,因为我也曾在姜戎所在的地方插队,对上述场景的真实与否该有几分发言权。
1、 书的开头,主人翁刚到牧区一个多月,他碰到狼群时,竟然想将马镫举起来敲击,用金属碰撞声音吓跑狼群。这不可能真实。他骑艺不高,一旦脱镫不摔下来才见鬼!第二,击镫需要用两只手,他还要抓紧马缰绳,对一个初学者来说,非有三只手不够。其三,草原的马见识不多,听见异响便会受惊。他若这么干,马不惊才怪!那姜戎先生就掉入狼口,再没给狼唱赞美诗的机会了。
2、 我等在该地插队,当地牧民开始基本都不会汉话,只有东北蒙族才会。而书中的必力格老人多次指责东北蒙族,所用语言居然多处有东北土话,其中将“多“说成“老”,典型小品中常出现的。还居然能跟主人翁交流历史知识,甚至从古至今无所不谈,岂非咄咄怪事?
3、 将狼作为图腾在蒙古秘史中确有记载,但那是古时的事情,当今早已不复存在。我们在牧区的几年,只看见牧民狠狠打狼,从未见他们对狼有过感情。而作者为了宣扬自己的所谓哲学,实现对狼的吹捧,硬是通过必力格老人之口来昭示他的思想。这里有个概念偷换问题。他的思想等于必力格老人的,老人等于额伦草原的牧民,额论的牧民等于整个蒙古民族。于是狼成为整个蒙古民族的图腾,千古不变,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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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直气壮地无耻 ——我读《狼图腾》 黄章晋
……建议你看看炒得正热的《狼图腾》。当然我绝不建议你去买,如果不是为完成这篇文章的任务,我才不会去翻它。我有理由相信《狼图腾》会卖出很多,在理直气壮地媚俗、慷慨激昂地无耻时代,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看到《狼图腾》封皮,我就猜得出作者打算说什么,它的确没给我什么意外——只是我没想到作者会终于按捺不住,在小说结尾干脆把主人公陈阵当成自己直接的传声筒,整页整页大谈其“狼性民族”与“羊性民族”的历史观。在他看,农耕民族是羊性的,游牧民族是狼性的,只有游牧民族的狼性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原动力。 我笑了。
当然,这里我需要肯定《狼图腾》的作者在狼的某些细节描述上有难得的认真仔细,比如姜戎发现狼粪并不能燃出“狼烟”来。所以,在你捧起《狼图腾》时早该有心理准备,这本书中的狼,不过是作者心中的“图腾”,是试图向你兜售道理的工具,甚至书中的部分人物,比如蒙族老大爷毕利格,也是作者用来载“狼道”的工具。 古话讲:始于作伪,终于无耻。我没精力去一一反驳纠正作者历史常识的错误和荒谬的逻辑,不过,倒有必要提醒,你崇拜游牧民族对中原文明的破坏可以,但不要随意替俄罗斯人去总结,说他们能追赶西方,乃是因被蒙古人占领强暴而得了高贵的蒙古血统的缘故,这愚昧的话最好不要让普希金听了,否则他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我很能理解姜戎对他祭出的“狼图腾”的崇拜心理。在BBS上,太多年轻人喜欢用语言暴力的方式对历史进行慷慨激昂的梦呓和意淫,悄然完成了自身强大和豪迈一把的审美体验。然而,个人审美体验是一回事,历史本身又是另一回事。古代游牧民族身上热烈奔放原始血性的东西,只在后来者眼睛里才有了审美的价值,至于成吉思汗时代的蒙古人本身,他们一切行动只是出于当时的生存本能而非审美意志。野蛮就是野蛮,落后就是落后,用今人为满足自己审美愿望的眼光去重新美化那段野蛮屠杀的历史,我想,说其是全无心肝,当不为过。
《狼图腾》得到了慷慨激昂的好评,比如“史诗般小说”。不过,“旷世奇书”这样的说法从安舜波先生嘴里说出来,使我多少为这本史诗感到担忧,想到他拉了一帮“著名学者”强力推荐的那本《911生死婚礼——我的情爱自传》——这是本轰轰烈烈几个月就在闹剧、骗局的指责声中收场的史诗,《狼图腾》这样的史诗会否像前者一样?——很不幸,我注意到为《狼图腾》唱赞歌的所谓学者与《911生死婚礼——我的情爱自传》是同一拨儿人。
有位朋友说:“为什么中国社会有这么多学者却又这么没文化?是因为我们太厚道,而厚道之于无耻,实在是狼与狈的关系。”
《蒙古秘史》有苍狼白鹿一说。早期,蒙古族确有将狼视为图腾的事实。但是,随着藏传佛教——喇嘛教在公元十世纪的复兴,公元十三世纪后期,由于元朝统治阶级的扶持,上层喇嘛开始掌握政权,并将该教传入蒙古族等地区。当喇嘛教在蒙古族地区兴盛之后,将狼作为图腾的崇拜便逐渐消亡。
蒙古人对喇嘛教的崇拜是非常虔诚的。我们到牧区插队的1967年底,当地牧民曾对我们说过,几乎是三户或四户一丁,即每三到四户,便有一男子出家当喇嘛。但在文革中寺庙被砸烂,纷纷被迫还俗了。如当时我们的大队负责人,便是还俗的喇嘛。到改革开放之后,牧民的这种宗教热情又被重新点燃,经常有到北京雍和宫和五台山上香的,大把大把付香火钱。甚至有出家的。例如我们的一位好朋友,便抛下妻儿到五台山出家了。因此,在如今的额论牧民心目中,崇拜的不是什么狼与“腾格里”,而是活佛与喇嘛。 《狼》书将对狼图腾的崇拜硬塞给额论的牧民,是一种时间错位和对历史的招魂。
我想,如果你有过周围的朋友亲人曾经被姜戎出卖,欺骗的经历,也许就不会这样吹捧《狼图腾》了…… 从众多资料来看,姜戎的确是个充满狼性的投机政客。其人生轨迹,就是一个残忍狡诈的狼的一生。而被它伤害欺骗出卖过的人们,则全部被它视作理该被弱肉强食的羊。如今他又借《狼图腾》这本书来宣扬自己的狼的哲学,并通过炒作和利用如今国内道德底线崩溃民众(羊们)没有精神归依的机会而一举成名。这个现象,的确应该引起有识者关注。 正如我们曾讨论过的,羊是一种愚昧无知胆小又喜欢跟风的动物。羊被狼残害却仍高举狼图腾山呼万岁的,中国有之,外国亦有之。姜戎宣扬的玩意儿,不是什么新东西了,不过是几千年的“吃人”哲学,换成“吃羊”而已,还要穿上“可持续性发展”和“人文学术思考”的华丽新衣,招摇过市,便被有钱有闲一族和文化政治吹鼓手们炒的火热。什么叫“狼狈为奸”?请看中国二十一世纪有关《狼图腾》炒作之怪现状。到了洋人来凑这个热闹,赏了几角碎银子,羊们也开始迷惘:洋人都这么看重,可能狼性真的是高于咱们羊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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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狼图腾》——最荒谬的误导
如果一只羊被嗜血成性的狼群逼上绝境且即将被吞噬,这时突发奇想,幻想自己本来就是狼群的一员,把不可避免的“己为鱼肉”臆想成狼群将对自己“输血”,下了狼肚之后自己会变得强壮而将拥有整个狼世界,那么,这是一只什么样的羊?这是一只被吓得神经错乱的病羊,一只熟谙精神胜利法的阿Q羊,一只被自然抛弃的绝望羊。
这就是《狼图腾》的作者,对中国的第一大民族——汉民族的阐释。而狼族,是作者眼中的草原游牧民族蒙古族、满族,海上游牧的日本民族和西方列强。这样荒谬的注释,出自曾经到内蒙古牧区下放、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的所谓学者之手。作者描述自己的转变是从怕狼、打狼发展到养狼、爱狼、敬重狼最后到感谢狼,声称发现了一个无时无处不在于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的狼图腾对羊族的“救命性”贡献,得出中华民族的龙图腾是狼图腾的误传、必须把龙图腾改换成狼图腾的结论。
这样毫无廉耻和民族自尊的说道,就堂而皇之地印在篡改历史、破坏民族团结和教唆国人心甘情愿地做汉奸和亡国奴的垃圾书《狼图腾》上。
我们从书中看出,作者极端鄙视汉民族。 在小说之后长达59页的所谓“理性探索”的对谈中,作者将汉民族数次亡国于异族,简单描述为不抵抗不作为的投降行为。作者无视南宋对蒙古入侵的抵抗是最激烈最绵长的光荣的历史事实,轻易地把无数先烈抛头颅洒热血保卫国家的行动,用“举国投降”来概括。作者毫无是非曲直,把遭受蒙古掠劫而失传的玉玺,说成是侵略者的光荣和被侵略者的错误。在侵略者屠刀之下无数祖先人头落地血流成河的悲惨遭遇,也变成了繁荣昌盛的所谓“兴旺发达”。所有华夏民族的辉煌,都被作者归结于游牧民族入侵的“输血”结果,这包括周、秦、唐等华夏族王朝。满清丢失给俄罗斯的大片领土,被作者归结为汉民族的罪恶。最为可笑的是,辛亥革命反抗满清的精神,被作者说成是来源于满清“精神”所熏陶的“狼性”,而无视革命的目标是“驱出鞑虏,恢复中华”。
书中多次借一个蒙古族老人的口,斥责汉人无能如羊,赞扬蒙古人如狼。这种将人类动物化的比喻,不但不符合事实,还对内蒙古的民族和睦,有百害而无一利。内蒙古各族人民,都不会同意这种赤裸裸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他们是社会平等的建设者,而不是吃与被吃的“狼”与“羊”的关系。
最为可恨的是,书中对狼的褒奖,竟然挂在日本侵略者和八国联军的脖子上。作者对中国人的蔑视和希望,无不寄托在汉人再一次被奴役、接受“输血”上面。这岂不是鼓励当汉奸吗? 竟然还披上了文化的外衣。这种伪文化,随着时间推移,必然遭到各族青年的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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